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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希望能将前辈们积累下来的成果传承给下一代”(角野)
——两位如今都在世界舞台上活跃,这也是一个很大的共同点呢。
Ichika:我原本在日本几乎无人知晓,最初获得认可的也是在世界范围内,所以这对我来说是理所当然的。甚至可以说,反而在日本举办演唱会时反而会更紧张,感觉格外特别。虽然只带着一把吉他坐飞机去世界各地绝非寻常之事,但我觉得这就是我的风格。Katin你又是怎么想的呢?
角野:我正好相反。我先在日本活动了几年,之后才去了纽约。另外,我基本上身处古典音乐界,所以不同流派的氛围肯定也有所不同。在日本的古典音乐界,像今天这样艺术家之间交流时,本应是自然而然的自我表达,有时却会被消极地解读。整个古典音乐界都有一种美学观念,认为演奏者应该对作品保持透明,但我感觉在东亚地区这种观念尤为强烈。
但作为一名也受到古典音乐以外的音乐影响的人,我内心会产生“作为表演者,这样做真的正确吗?”的矛盾。因此,虽然起初我对自己在欧美能以这种风格被接受完全没有自信,但最近有机会在各个国家演出,逐渐发现只要对作品负责,自我表达就能被积极地看待,这让我感到很高兴。
Ichika:原来东亚确实有这种独特的特质啊。
角野:一方面,文化上确实存在“不偏离规范即为正确”的倾向;另一方面,古典音乐本就是从欧洲传入的文化,因此人们可能更强烈地追求“正确答案必须是这样”的观念。我认为这种态度本身是正确的,而且必须时刻关注这种平衡,所以很难把握,但归根结底,我还是希望对自己所做的表达负责。

——您如何看待日本人在国际舞台上活动所面临的困难?之前曾与Ichika聊过“经历过针对亚裔的歧视”的话题,您是如何克服这些困难的呢?
角野:这个嘛……现在的情况和50、60年前指挥家小泽征尔移居欧洲、刚开始活动时已经完全不同了。如今亚洲古典音乐家已司空见惯,从这个意义上说,确实变得容易多了。
——角野先生目前以纽约为据点,在活动方面没有遇到什么问题吗?
角野:毕竟纽约有很多亚洲人。虽然确实存在针对亚洲人的歧视事件,但我很少直接感受到。尽管亚洲人容易让人记不住名字和长相,或者存在语言障碍等问题,但只要我举办音乐会,大家都会怀着对我和日本的尊重来接纳我。不过,这真的要归功于前辈们至今为止积累的成果,我非常希望能将这些积累下来的东西传递给下一代。
Ichika:像这样传承下去真的很重要呢。就像一座文化之塔,是由一块块石头堆砌而成的,我觉得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块石头。另外,最近我深切感受到动漫的影响力之大。我和金子先生聊到“反亚裔仇恨”的话题,那还是挺久以前的事了吧?
——那是2021年接受采访时的事吧。
Ichika:那时候确实存在那种“电吉他是我们的乐器”之类的论调。但最近三四年间这种现象急剧减少,如今我甚至感觉到“日本文化很酷”的氛围正在加速蔓延。受动漫、游戏、漫画等的影响,仇恨确实减少了。我认为这全赖于那些创造了这些文化的日本创作者们。所以虽然我并不是刻意去追求什么,但心里确实有种想要效仿这些前辈的心情。
